規例之外

我在本欄跟讀者討論副詞adverbs 的用法，已十多個星期了。討論是從這個問題開始的："That's completely rubbish" 一句中，是否誤用了副詞completely 來形容名詞rubbish？（見2011.09.07 本欄）我曾經指出，有文法學者認為，副詞可以修飾除了名詞以外的任何詞語，而並非如傳統文法書所說，只限於修飾動詞、形容詞或別的副詞（見2011.09.14 本欄）。修飾（ 或形容） 名詞， 只能用形容詞adjectives，不能用副詞，這應是沒有爭議的吧？然而，即使這條「金科玉律」，也有例外！

大家都很熟悉yesterday 和tomorrow 這兩個adverbs of time， 時間副詞。當我們說We saw her performance yesterday 或We are having a meeting tomorrow，兩個副詞的功能都很清楚： 它們分別修飾動詞saw 和are having。但請看以下兩句：(1) What do you think of her performance yesterday?你覺得她昨天的表現怎麼樣？(2) I am preparing for the meeting tomorrow我正在準備明天的會議。

這兩個都是文法正確的句子。你說句(1)裏的yesterday 和句(2)裏的tomorrow，不是分別形容句裏的名詞performance 和meeting 嗎？但是，字典明明說這兩個字是副詞，並沒有當作形容詞的解法；這不是用副詞來形容名詞了嗎？雖然yesterday 和tomorrow 兩字也可以當名詞，但在以上句子裏它們顯然不是作名詞使用。

有的adverbs of place or position，地點或位置副詞，也有這樣的修飾名詞的用法，如：
(3) Nobody was sitting behind.沒有人坐在後面。副詞behind 修飾動詞was sitting。
(4) The seats behind were empty.後面的座位空。副詞behind 修飾名詞seats。
(5) He went upstairs.他到樓上去。副詞upstairs 修飾動詞went。
(6) He went into the room upstairs.他走進樓上的房間。副詞upstairs 修飾名詞room。

這些例子說明， every rule has an exception，凡規例都有例外，在文法裏尤其如是。不過話得說回來：例外就是例外，例外情的存在並不能把規例否定了。「副詞不能形容名詞」仍是一般的「規例」，只是我們需要知道有例外的情，不要一成不變地一見到副詞修飾名詞便說是錯。